快捷搜索:

上巳灞水觅芳踪

  西安博物院举办的上巳节活动。

  前人祓禊既是使用水来打消磨难,也是在与水亲近。

  ○金步摇

  眼看春景春色渐浓,我不由地想出门逛逛,便去了离家近来的灞河岸边。沿途灞水两岸竟然人隐士海,花期加周末,世博园和湿地公园车辆排起了长龙,尤其以漂亮时髦的女士们居多,这让我想起了盛唐极具女性气息的上巳佳节。

  上巳节是中国古老的传统节日,因在阴历三月上旬的第一个巳日,故称上巳,俗称三月三。相传这一天是黄帝的寿辰,后来沿袭为水边饮宴、郊野踏春的节日。论语曰:“暮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孺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便是写当时的情形。

  上巳节传布到唐代,已经基础隐去了祭奠、祛邪的色彩,而更多地表现了人们感想熏染春景春色的自然之情。这一天,长安城里的天子、王侯将相、通俗庶夷易近们都倾巢而出,到水滨踏春,乃至“园林树木无闲地。”唐彦谦《上巳》诗中写道:“上巳接寒食, 莺花寥落晨。微微泼火雨, 草草踏青人。”看看,就连下雨天,也不能阻断唐朝人过节的热心。

  上巳节时,在长安水边“清歌邀夕照,妙舞向东风”的女子们裙袂飘扬、帔帛飘飘,尤为惹人注目。芳草萋萋,垂柳依依,花喷鼻袭袭,这些女子们临水照花,佩兰欢歌的踏春活动浪漫有趣而富厚多姿。

  上巳节最主要的活动是祓禊,便是在水边举行祭礼,清洗去垢、打消不祥。《汉书·元后传》云,平帝时太后,“春幸茧馆,率皇后列国夫人桑,遵霸水而祓除”,可见那时后宫女子已经有了祓禊之举。唐代书生王维有:“君王来祓禊,灞浐亦朝宗”之句,更阐明浐河灞河畔是帝王庶夷易近们的亲水之地。

  前人觉得水生万物,祓禊既是使用水来打消磨难,又是在与水亲近,感想熏染自然物候的勃勃生气。唐代祓禊具有象征意义,是将兰草、喷鼻芷撒入水中,洗手、濯足、涉水,相互撩洒。

  古代还有一种为女子独享的“临水浮卵”或者“水上浮枣”习俗,是将煮熟的鸡蛋或者枣子放在河水中,任其漂浮,谁拾到,谁就会“求子得子”。这一活动被文人诗人改进为“曲水流觞”,即投杯于水的上游,听其流下,止于何处则其人取而喝酒,同时赋诗一首。东晋时王羲之、谢安等在上巳节举办的曲水流觞兰亭雅集,便出生了世界第一行书《兰亭序》。唐时社会异常包涵开放,女子们会吟诗作对的不少,闲适的贵族女子更是热衷于效仿这种雅致游戏。

  “争攀柳丝千千手,见插红花千万头”,灞河两岸柳条依依数十里,正得当体例花环和柳圈佩戴。女人们上巳节爱好“斗花斗草”,斗花便是比谁佩戴的鲜花难得。三月三桃红李艳、海棠盛开、兰花奇异,不愁没有花戴,夷易近间女子还有戴荠菜花的习气。唐代正人们为显风采,时时彬彬有礼向女子赠花,也令人无限憧憬。而斗草就有很多种弄法了,如两人把草茎做十字交缠,各自用力,看谁的先折断,或比赛谁先说出花草的名字,用花草名作对等等。

  其次还有登高、泛舟、荡秋千、踢毽子、下围棋、打纸牌等等娱乐项目。“长长系绳紫复碧,袅袅横枝高百尺”,忽上忽下的秋千为唐代女子们最爱。鹞子又称纸鸢,引线乘风、以竹为笛、铮铮作响。上巳节放高鹞子,然后松手放飞,是女子们除病消灾、依靠念想的要领。

  《开元天宝遗事》中纪录说,长安仕女游春时,专选河岸边鲜花盛开的地方插上竹竿,挂起红裙作幄,在里面任意饮宴,称为“裙幄宴”。这种裙子长及地面,色如石榴之红,穿戴起来非分特别俏丽感人。唐人万楚诗曰:“眉黛夺将萱草色,红裙妒杀石榴花。”在陕西扶风窍门寺地宫就曾出土了一件精致的石榴裙,传说中的“斩男色”终于让人们得以一窥真面貌。

  人们对走进自然,感想熏染生命气力和自由人道有强烈的追求,再加上国家富强、庶夷易近安居,才使唐代上巳节有了空前的生动。后世因为上巳节、寒食、清明节的光阴靠近,人们徐徐删繁就简,加上宋代今后理学流行、礼教森严,上巳节也就逐步消掉在历史长河中,只有一些夷易近俗并入了清明节,但至今仍有些少数夷易近族还保留着过上巳节的习俗,而上巳节传布到日本后,蜕变成了三月三女儿节。

  灞水涣涣,灞柳拂面,虽说没有了上巳节,但人类却有着亲水的本能,难以抗拒春天的召唤。三月三前后,灞河两岸女子们的芳踪从来未曾间断,假如能在此时组织一些富有传统色彩的插花、吟诗、歌舞、茶道等雅致活动,重拾唐代女子的优雅浪漫,展现夷易近俗秘闻、发掘传统之美,不亦悦乎?

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: